新年唱和

过年发出了那么多条相同的对联祝福,收到的回赠不过寥寥。能尝试去解读对联的,也不多。不过,有莺儿和子煜师妹的回赠,真是感到分外快慰。我想,大概古人所谓酬唱,其间旖旎之情,也就是如此吧。

今年所做之对联:

绳乃丈夫也,任屈折形幻,多少兴亡,千结传乙部

心如乳儿者,虽咿呀情真,一片缱绻,两地执子书

虽然不是很得意,也觉得不如往年。可能是要在联中藏进“己亥”二字实在是对目前的我有点难,至少从完全从字形层面来讲。于是,只能退而求其次,结合甲骨、金文字形,更结合造字原初的可能含义,与字义演变的大致线索,将“己”之在“丝”部,与“亥”之在“子”部表现出来。尽管“己”“已”“巳”三个字看起来差不多,但后两者倒是与“亥”同在一部。古人造字真是神奇,无怪乎会“天雨粟,鬼夜哭”。我一度错将“己”也当成了“子”部,而跟爹爹感叹,“己亥”都跟小孩子有关,是年注定应该添丁进口。噫,一厢情愿的错误罢了。

尽管如此,该联中还是有一些可说道的,比如“乙部”和“子书”的对仗,比较工整,内容上也说得通,更重要的是提示或者说点明了所藏之字的部首归属(乙,其实就是丝啦,很像形,且与己关系非常密切,只需要把自己捆起来就成了己)。起句的“绳乃丈夫也”,我个人非常喜欢,觉得起得蛮高亢的。可惜下联的有些气力跟不上的样子。“生乃丈夫也”,当能屈能伸,也是希望自己能做到如此。

对此,蒋晖老师评价说:

此联写的古今开合,又不失童心一片,实是佳作。

很是开心。

第一个收到此联的是梁兄炎冰,想请他斧正一二,并跟他略略吐槽了一下撰联之艰难(一直等到晚上9点多了才差不多定下能见人的样子,比以往要晚了很多,尽管今年似乎又是最早开始构思的,只有一直放在心里想着,但一直出不来具体可感的形状。总想着明天复明天,结果差点措手不及,几度要放弃,还好又坚持了下来)。炎冰说——

“那何必为难自己呢,更重要的是要考虑受众得水平,

“你把自己难倒了,先把自己绕进去,我还要绕出来……

我更难啊。”

是啊,可能我也是执着上了一条邪路。

最开心的还是收到了回音,远远胜过夸奖和祝福。这算是以联易联,以心交心?我不知道,只是有人也愿意花上一两个小时(当然也可能是才高,眉头一皱,便联上心来),可能是真的有所在意吧。

今年最早收到的是子煜师妹的:

彭城必争地,生人乐太平,观千古又一春,春气始建。

燕地多豪侠,少年发意气,有万人共一岁,岁首先声。

当是我正在和爸妈在闸口庙会,烧烤与敬香的烟雾缭绕中,看到此联,心中直乎壮哉!师妹说,岁首发壮语,百毒不敢侵。真彭城儿女也。

莺儿的对联来得稍晚一些,但真的是“和”,才情如飞,叫人感佩——

笔乃佳人也,任妙书绮句,为道白头,渐秃不胜簪。

神比阿环者,虽淡云旷世,咏雪续史,暗香恒盈怀。

其中蕴藏的典故,有些我也不熟悉,也是google了一阵才明了,也是长了见识。莺儿的文字雅淡、书卷之气扑面。唯有“见秃不胜簪”一句,令人不觉莞尔。大概“秃头”会是2019年最大的焦虑?因为子煜师妹也在回复中提到,是“秃头做此联”,两位才女,不远千里,竟然都想到了一处。然而,头秃者不可怕,因为有“暗香恒盈怀”者。我愿意将它读成某种双关,找到那位身怀暗香者。

愿不负己亥。

2019-02-06

# 随笔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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